山谷里跳出一只被蛇咬断腿的青蛙,
冲着溪水道出一声声的哀伤和恐慌。
稻草人被江面刮来的大风推倒,
歪斜地昏倒在丰收后的田里。
卡车像一把刀切出路面的伤痕,
坑洼蒸发水分,结成块状。
浅滩裸露出基本的轮廓,肆意生长。
三只老黄牛舞动沉重的脚,趟水过河,
顺便挪移了筑在石头下鱼的窝。
领队的公鸡伸长脖子,朝天鸣叫,
哪家的小孩捡起石头砸向鸡群,
又是一地鸡毛,云走风起,
鸡的气息抹到各家各户的砖瓦上。
光线裹挟温度往返于整片山,
整条河中,多变而不失庄重。
山石间隙悄然张大,碎石坠入河谷。
遍及村庄的芭蕉树长出绿芭蕉,
叶片赶忙进入发黄的时段,
接着干枯,坠落在原地。
塌方拥挤着往河谷走,与雨合谋,
用疏散的肉体,截断九曲回肠的路。
荒芜的田,杂草丛生的庭院前后,
燕雀不再偷食地面上的谷物。孩子们
花哨着他们的年龄,喜欢新鲜刺激的
视觉艺术。他们无所事事,他们对知识
有一种不屑的厌烦。他们当中很少
有人能攀升至中等阶层。
那些水车转动的步调也近乎停滞,
不久就停止了,蚂蚁往水车轮里衔泥筑巢。
岸边的水草被洪水带来的淤泥覆盖,
精灵的鱼儿都远离河岸,
你挨我挤往深潭岩石缝钻。
渔网和钓竿垂头丧气,它们的技艺
渐渐消磨殆尽,躲藏在人家角落苟得余生。
偶尔它们也会凝视这片山河,
老骥伏枥,志在河里。
时机一到便探进河滩水潭,
大口大口地咀嚼新鲜的鱼虾,
雄风似乎不减当年。
十年前坐在树荫下放牛的老人,
他的草帽们来了一拨又走了一波,
只为凉快老人夏天的脑袋。而今老人的脑袋
跟不上牛群的步伐。他更喜欢靠着炭火,
叼着烟斗,尝尝亲手酿造的陈年老酒。
星和月距离村庄有十个农夫身长。
月色如圆玉石,星星们身体发光厉害,
彻夜看守这里每个熟睡的夜。
201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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