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姥爷说：“中医术语《清异录》载，药有五天
決明为肝天，紫苑为肺天，神麯为脾天，远志为心天，篵蓉为肾天”
他对我说这话时，正在火炉上熬治疗小儿抽风的药汤
娘说：舅姥爷是中医世家
他从北京来关东看外甥女，其实是想在关外从事自己的医学研究

70岁的他身体很硬朗。每天夜深人静时
他都会对我和哥哥说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话
什么中医药是人类不可缺少的瑰宝
一定要牢牢记住“中医有五药
木药、虫药、石药、草药、和谷药。佛教称“茯苓、雄黄、人参、赤箭等……
总之，泛指一切药物。尤其是草本药物
随时随地都能摘采，别小看这些小蒿子小草

它们可是生命中不可不备的好东西
比如：芍药，益母草，和玫瑰花会驱掉女人的腹痛与月经不调
韭菜子，肉苁蓉，菟丝子，以及五味子
他们都是男人补肾壮阳不可缺少的必备良药”
还有……看到了我的一脸茫然

舅姥爷在我家住二年多。除了冬天
他几乎天天出去采草药。那些被村民忽略的草和野菜
都成了他煎熬中药丸的宝贝

舅老爷在1980年回北京了，临行时
他把这两年熬的药丸交给我娘一大部分
只带了一小部分留作科研用。他深沉的对娘说
“做人要善良，做医生要慈爱悲悯”
娘握着他的手泪流不止。我抱着舅姥爷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娘看舅老爷采药熬药久了，自然
也成了偏僻山村的半个大夫。她长带着我们去采蒲草艾蒿和苍耳子五加皮
她没忘记舅老爷说的话，烧锅村大人小孩
几乎都用过那些简朴，能治疗抽风，经痛，和跌打损伤的中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