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的山是一座一座坟墓
有些坟墓常年无人抵达
有些坟墓和镇上人一起生活
黎明还未生发，万物还未苏醒
歌者已经晨起，穿过大街小巷
他们是镇上最早出发的一类人
一年又一年地拾级而上
汗湿衣襟，步子清奇
山顶坐着一座上世纪的老房子
房子旁边蹲着一座小铁塔
塔上的红旗在风中享受自由的徘徊
这座最饱满的坟墓，斑驳衰颓的墙
包容着这个镇和镇上的人
房子是坟墓落满尘埃的双眸
镇的历史在这明净的双眸里沉睡
歌者动动身子，清清嗓子，吹吹哨子
爬爬坟墓，看看老房子
跟着录音机唱几段老歌
唱给自己听，也唱给坟墓听
在坟墓的双眸中照照自己的身影
镇上的人开始于光亮之中纷纷爬出梦境
列车的舞步跳过这个有点缓慢的镇
镇上的人都说，歌者中的每一个人啊，日子清朗
他们的日子比老人还老，比小孩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