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在我的屋檐上
敲了一夜的丧钟，
我在梦的梦中醒着假寐。
黎明之前，索玛赶着褪尽铅华
落入酝酿复生的土地，
而我把梦中的故事藏在
一颗透亮晶莹的泪滴中，兑饮
喝下一千次别离在路口的伤痛之后
或许，我就不会在梦里再次发痛。
是那要走的那阵风吧，
吹皱了远古的南高原，
又在山石的壁画上
吹息了一条腿的时间
让来不及回想的我们
沉溺于一场时间的禁忌游戏中
亏空了所有思想
而后，背负空空的躯壳
匍匐在时间的浅表面，爬行
那青松般的意志
浸泡在时间的催化剂中
软化为基督的清教徒
啊！手无缚鸡之力
……手无缚鸡之力
撕不烂——
一张有预谋的时之缔约
以抵触西伯利亚寒流空运的死亡
而早已死绝的山神
不再梦里托梦。
我是在一场睡梦中
被凌迟处死的鬼魇
在残缺的《驱鬼经》
在虫噬的《指路经》
在简化的《送鬼经》中，
我无法触摸我的归宿
我其实早已死去
我其实永恒活着
哦，我还是我
哦，我已不是我
我只是绕来绕去的辩证
活在他我与自我之间
让时间无情的侵蚀
他与我之间根本的区别
而时间永恒
而善美永恒
而空间永恒
而宇宙永恒

而永恒的永恒
其实也是一次洗牌的过程

2016-09-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