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父亲那样沉默
把内心的话告诉玉米，大豆，棉花
直到一只鸟飞累了
你也不说，你胸膛无边的辽阔
夕阳落下
天边的羊群踩着你的脊背回家
像父亲那样出神
在黑夜中梦到九月的一朵野菊花

落叶

等一等，风再大一些
我陈旧的思绪，与你一起飘落
夕阳的余温里，我的爱还未熄灭
你是归鸦不经意间落下的一根羽
再回不到树上，我怜惜
暮秋的黄昏里一株老树颤栗的哀音

狗尾巴草

许多话必须咽回肚里，埋得比这个秋天还深
在羊群返回村庄之前，一棵狗尾巴草比天空还辽阔
在秋风里摇一摇，就能落下几朵白云

炊烟像一棵被风吹斜的树，倒栽进村庄
从村庄里走出来的人，多年以后又走回村庄
再经过一株狗尾巴草时，他们都变成了一个个哑巴
所以秋天很静，静得能听到狗尾巴草老去的声音

等你

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
等你，像等一列晚点的火车
在山楂树下，我等成一枚飘来飘去的落叶
咬紧秋风，藏起眼眸的疼
掩住远逝的汽笛声，铁轨越来越长
转身离开，我像越来越小的山楂树
如果你来时见不到我
就怪这个秋天还不够深，落下的那枚山楂果还没红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