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哪里来
不可预知
我们把问题交给远方
到哪里牵手
我们把答案揭晓让给了上帝
庆幸，我们之间
仅隔一条不甚宽阔的六股路

跨过那不甚宽广的天河
两个陌生而又熟悉年轻人
最终还是像磁铁一样
被吸进了同一家门
两只蜜蜂
黏睡在同一张床上
有了共同的巢穴
所有美好的形容词
以及信誓旦旦
在那时，春暖花开

香气
中和了你的口气
啼鸟处处
消弱了我睡觉时的鼾声
神秘夜色
拉黑了寒酸外衣的杂牌
那时，星河是多么简单灿烂
       
于是单纯地坚信   
十年
甚或二十年之后
春天还是春天
花开还是花开
外衣还是外衣

如今
春天不再是那个春天
花开不再是那次花开
外衣不再是那件外衣
春天与春天有了距离
花开与花开有了高低
外衣与外衣有了贵贱

尽管花香四溢
不知何因
我们没了再闻的勇气
鼻子
只存储吃臭豆腐时呼出的口气
耳朵
只专注拣听那循环播放着的
令人沉重甚至要断气的鼾声

接下来的岁月
没有钟鼓
只有两只蜜蜂
口口声声不忘初心
可是
我们还是在眼花缭乱的世界中
飞丢了
彼此包容的熟悉
渐渐开始埋怨、争吵、打架、诅咒
甚至厌弃
一切终归陌生
从远方来
终归只身远方

海市蜃楼
似乎就在我们前方
丰美的水草就在视线的尽头
八匹胡马脱缰
两只蜜蜂啊
即便挣折翅膀
马呀
再也牵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