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突袭而至的雪,加深了寒的料峭,
天地归向洁白的一。
风不来时,唯有一条小溪,在苍茫中低语。
朝阳逃不出,墨云的包裹;
些微晨光,无力抚慰,冷冻的山麓。
鹰敛起了,引以为傲的羽翼;
梦想霄汉的鹏鸟和,泥浆覆没的草,
争发初春的新绿?
粉墨歌手,
藏身温暖的巢窠梦呓,昨日繁华。
跳跃的麻雀,比试雪花的曼舞?
青石阶梯,三百步,
阿婆身负背篓,佝偻残烛枯躯,
撑破布伞征服,这几近九十度的,
雪中山路。
她的发中,已经寻不到一根黑丝,
枯皱的面容陷落了,一双浑浊的眼眸。
右手的拐杖,乃是山中的老木,
那被风寒噬缺的右腿却是,此生完美的注脚。
从凌晨三点到清晨八点,
四个小时走过了,十里路途。
翻过这道山坡,再淌过两条小河,
背篓里的鸡蛋,便能送到,
远行人的手中。
伫立坡顶遥想,(千里之外的孙子赵德福,手捧工友罗成德捎至的鸡蛋的场景,)
突然绽放,一朵如花的笑容。
二
她来了,将背篓中的鸡蛋交到罗成德的手中,来不及焙干被破布伞遗漏的雪花,湿润的老夹袄,穿着那双渗进河水的靴子,匆匆的往回赶去。
夜在疾风中,珊珊来临,
黑被积雪抹去。一席惨白,
吞噬了大地的沧桑。
古老的洞穴,借风,
弹唱天籁;
簌簌落雪,撒下漫山星辰。
三百步阶梯,几近九十度的,
结冰山路,
藐视,阿婆的无齿破靴,
拐杖朽木。
只是为了守护,那飘摇欲坠的草屋,
只是为了守护,那如豆的灯火,
守护那一树欲要开放的昙花,
几口牲畜!
跛脚阿婆,向下走去,
走向深渊中的天堂,
走向地狱之外的巢窠。
海洋向天空炫耀,
蓝色的梦幻,浩渺的烟波。
它怒吼,狂叫,
向一切渺小炫耀,
包容无数涓涓细流,出山泉水的,
波峰浪谷。
啊,母亲,母亲,
花朵抽干根茎,
绽吐馨香绚烂,
根茎默默无闻的,
撑起花天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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