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一些叙事 关于农民工的艰辛 11月的奇迹
群山坠入了黑夜静寂。
从车窗远眺,寒山的尖顶,
一棵松托起了冷冽的明月。
在这已无立锥之地的车厢,没有人关心,
天上疏落星辰的,清冷宴请。
占据厕所的汉子,痴迷于广东的阳光绿叶。
海洋从他们干裂的唇门,燃烧出粗粝的火焰,
恶黄的齿牙缠绕热带的季风,
信口演奏一些,荒诞不经的随想。
某个发廊的红灯底,短暂的欢乐,
掏空了其中某一位的钱袋;
而在那密不透风的厂区,其中的另一位,
利用他那,被剥削得所剩无几的时间,
从女孩淡紫的唇上,找到了舞蹈的灵感。
(他根本不会舞蹈)
又响起了,皮带抽取空间的乐音,
向两边挤退的布衣,和空气擦出,
冷酷的火花。
大提琴的悲伤,绷紧了婴儿的啼哭,
白发葱茏的老汉,偷偷的放出笼中毒蛇,
发出细微的诅咒。
现代文明被迫接受,这没有镣铐的,
囚车的中转;
那些无文的束缚被默许为,
不需要对等签订的契约,等同于律令大行其道。
而一个座位,在此时,
向几千年的文明传承,发出尖刻的挑战。
倒下,被抬出去,
迎来的或许是,整个车厢的暗中鼓掌。
乘务员的呵斥和他手中皮带一般跋扈,
售货生手推小车紧随其后,艰难的开辟,
一条掘金的道路。
瓜子,花生,矿泉水,
香烟,小酒,扑克牌,
这略带韵脚的唱腔的价值,
竟然高过了,传统的剧唱;
一个璀璨的浪头,顺随它的引领,
高速的涌上了,世界的巅峰。
然而,这一车的人们,
只是懵懂的,为着活家而奔波。
二十年后(也就是写作的今天),
甚至无力为积疾顽痼,
买下一张,轻如鸿毛的单据。
那二亩薄田瘦土,于几张嗷嗷待哺的嘴,
何尝不是,一种悲怆的幽默。
又是午夜,列车跌入,
又一场熟悉的倦旅。
临时停靠的小站,泻出,
秘境的清高与幽冷。
神话的分支,古老未知的延续,
从清醒中分割出,一枚浅浅的惊悸;
那掠过微弱灯光下的荫翳,
或许是一个小小的幽灵,
为驱赶饥饿而忙碌奔波。
静寂的烟林,在突然响起的啼鸣中,
漾起兴奋的微澜。
此时,难以分辨,
地域向闯入者发出的,
是热烈的邀请,或是略带恐吓的拒止。
四个人拉开,未上锁的窗,
猫进了睡思昏沉的车厢。
他们手握锋利的短刀,
搜刮旅客的口袋。
列车突然陷入,死寂的泥潭。
母亲的反抗,扯开了凶残的面纱,
正义从孩子的恐惧和凄艳的血流中,
突然醒来。
少年倒了下去,短刀在他的胸口,
戮出一条通往天堂的道路,
噬人的刀锋,波及数朵,
欲要盛开的玫瑰。
邪恶没有得到应有的惩处,
战斗永不会终止!
当歹徒被人们踩在脚底,
威严的卫士艰难的挤过人群,姗姗来迟。
没有庄严审判的告慰,
没有歌声,也没有旗帜;
二十年后,没有一个土堆,
宣示少年曾经来到过,这欢乐的人世.
2 016年11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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