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峭岩老师的长诗《烛火之殇》,不仅引起强烈的共鸣,而且心灵受到极大的震撼。
2010年,我是在峭岩老师亲自组织的“中国诗人写唐山”活动中,和峭岩老师一起参观乐亭李大钊纪念馆和故居的。对于李大钊,我也有着特殊的感情,不仅是对革命先驱的崇拜,因为李大钊先生最小的儿子李欣华是我中学的校长。和他的父亲一样,也是遗腹子,父亲牺牲的时候,他还在母腹之中。但是,他的风度与气质,像极了他的父亲。从李欣华校长的身上,更加看到,李大钊不仅是革命先驱,也是人之楷模。
《烛火之殇》是洋洋十章的长诗。是一部诗性的传记,同时也是一部传记的诗章。峭岩老师下了很大功夫,掌握了大量详实的史实资料,又运用了娴熟的诗歌提炼技巧,详略得当,加减得体,伸缩有度。《烛火之殇》是一部叙事与抒情结合得很好的长诗,通篇以一盏烛火引路,既把李大钊先生革命一生的每个重要节点都做了诗性的叙述,又对关键的细节进行了诗性的抒写。而且是虚实结合。该实的时候坚硬确凿,该虚的时候空灵洒脱。虚实相互依托,相互呼应。
《烛火之殇》的另一个特点是大气磅礴。主要是题材大气,结构恢弘,语言大气,气韵贯通。
这部长诗还有一个重要的特点,就是真情和深情。诗人的感情不仅是真挚的,而且是深切的,许多地方如泣如诉,诗人将抒写对象很自然地称为“父亲”,经常是一咏三叹,多次重复,感人至深。
长诗的语言也很精道。从前至后,越读越有味道,充满了诗的意象和感染力。有些细节很是精彩。不像有些弘扬主旋律的诗歌,通篇都是政治口号和空洞的概念。
《烛火之殇》还引用了李大钊先生本人的一些或诗作或文章。这些引用一点也不显得多余和累赘,而是恰到好处。如引用大钊先生的“小羊”的诗和“人生的目的”等,都进一步强化了诗的主题,诠释了被抒写对象的人性特质和精神品质。
所有英雄的出现和文化现象的生成,一般都离不开他们产生的地域环境。《烛火之殇》中鲜明地体现了这一点。长诗中多出凸显革命先驱李大钊对于家乡的热爱和家乡“那片高粱大豆的田野”对革命情结的培育,“他与家门口滦河的狂放有关,他与青纱帐的宏大有关。”同时,也处处体现了诗人本身对于乐亭家乡的热爱和深情。在这里,被抒写对象和诗人的家乡情结是一致的,是相溶的。
峭岩老师的这部长诗许多地方都值得我学习。诗人的心灵是相通的,有时扑捉的诗写对象都是相同的。在参观李大钊纪念馆和故居之后,我写的短诗其中一首也是《李大钊故居的油灯》。我就朗读这首短诗,算是对峭岩老师长诗的祝贺和唱和吧。
李大钊故居的油灯
被一张炕桌举着/被一盘土炕托着/你将身姿放得很低很低/你是乐亭——大黑坨村/这个不同凡响的村庄/夜的土壤/长出的一棵/光与火的庄稼/是万杆庄稼的梭镖中/那面火焰的旗/你有着主人的朴实/如大黑坨村宽厚的土地/你的方式/不是普罗米修斯的窃火济世/而是燃烧自身的血/一寸一寸地/顽强拓展光的疆域/一粒柔软的火种/以剑与箭的锋韧/穿透大黑坨的黑/穿透旧中国厚厚的黑/不仅是照耀/还有不朽的繁衍和孕育/一粒微弱的灯苗/成为光的源头/火的母体/当自由的曙光迎来太阳/当大地飘扬猎猎的赤旗/你仍静静地守在老宅的炕桌上/等候那位/将你举成火把的人。
谢谢!
2012年10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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