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阴翳，地上下坠的雾
是那铁的主人，怀着铅
他占据这里，你便拥有了两堵
被忽略的墙，你便去触碰墙上
今天，剥落的灰色主调
可一旦你伸手，触碰到
一整个冬季都是这样，你缩回手
你的生活就有了什么变化——
雾是另一重惊喜或者，只要
装住阴云的眼睛，就成了一盏湖
你沉思，天气和生活的因果
却静如止水
我想这样适度的阴天，如果
阳光漏进来一点
就会像恋人甜蜜的思念
只增加了一朵阴云
天空顷刻就下起雨来
你不及细想，为按时打针吃药
吞云嚼雾，还为等清晨，天色真相大白
一到六点，那蹬三轮车穿梭在垃圾堆里
哼歌的老人，就准时出现，不管
今天是阴天，昨天是阴天，甚至前天
仍然是，甚至一周之前的同样的雾
老人相信自己就是阴天，并固执地认为
今天的阴，是一只温顺的猫
他顺手揩去眼眶里多余的雾，抚摸
他那只不说话的猫，学会
猫一样生活，直到消失不见
如你眼里的一个谜
倦醒于隔壁那个年老的母亲
她的世界从未少些什么，除了咳嗽
她的世界也从未多些什么，你记得
她有过在昨夜尖锐的喊叫，偷尝眼泪
和此刻的她，安静地倚门，判若两人
她总是在阴天，端庄而沉默
以圣母为榜样
这让那些害怕阴天的人，至今
自愧不已
就在今天，一阵风吹过
她那迷失于大雾的儿子
就有了来信，信中写到——
“请你在阴天大声说话。为我那失聪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