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村道旁，缩在墙角晒太阳的老人
把自己晒成一枚暗红色的干枣
他眯缝着眼，微张着干瘪的嘴，像在品味着什么
却昏昏欲睡。再深的皱纹
也夹不住一丝阳光

几丝银白的发，像冬天经霜的草，在风中微颤
偶尔他会打一个呵欠，疏松的牙齿
很明显，已经咀嚼不了，许多值得回忆的甜香
听到路上的响动，他会睁眼看看
眼里，总是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

但，很快他又会陷入昏睡
断片一样，在现实与梦境之间徘徊
漠然地，在生死之间隐藏
很快，最后一抹余晖被山头挤了下去
暮色冥蒙，天地间，悄悄浮起一层苍凉

老人站起身来，捡起马扎，拄着拐杖
抖抖索索地向家里走去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诡异地冲我一笑
我突然发现，那张脸，竟然跟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