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丹江母亲裙裾上的一枚纽扣

在我的上一首浅薄粗糙的诗稿里
我不知天高地厚的把母亲丹江河
当成了自己上下班途中系的
一条纱巾或彩带

如今在我沉重深刻的反思中
我认为是对母亲河莫大的亵渎

丹江河那悠长缠绵的身影
婀娜曲折
在她那美丽飘逸的裙裾上
缀满了一枚枚细密渺小的纽扣
灰色或发光

在她那流畅细腻的衣饰上
富于描绘景色的风姑娘的语言
也无法描摹她醉人的风姿
如果有一场如梦如歌的细雨
母亲便被洗濯的格外娇媚
母亲丹江河
总在不停地絮絮叨叨
那些亘古啰嗦不变的主题

倘若傍晚花灯初袭
在霓虹灯的涂抹下
我们这些鳞片一样布满母亲外衣的小纽扣
便春天一样一朵朵的竞相开放
这时的母亲
便是岁月舞台上最庄美的主角
她披满银色的月光和彩翼
她流淌金色的汁液和思想

一路迂回低吟的母亲
让漂流而下的小舟像一柄柄细小的牙梳
从她秀美的乌发上滑过
让那些公路和村舍
像纱巾和手帕一样斜依在自己身旁
似一串串精美的传说和点缀

那一尊尊似曾沉思的岩石
也许是跋涉太久的行者
依偎在母亲身旁歇息
不停地吸附母亲经典的私讴

那一波三折的几十道回湾
是母亲细长的手臂划出的兰花指纹
在那些波澜不惊的内心深处
母亲深邃的思想便衍化成丛生或零散的小水族
任子女垂钓或捕捞
母亲不怕被人窥视了她的精神高地

那一截截一段段高速桥墩
是母亲外出时佩戴的一串串面纱
任沙粒一样的车辆在面罩外不停地敲打
母亲蓝天一样纯洁的梦境
母亲细微的纤绒呢
便是那岸边轻柔的夷草和绿荷
在母亲的瞳孔里倒映出她自己清纯的脸庞

在传说中唐代崔湜劈山之处的月日滩
便停驻片刻母亲匆匆缓缓行走的脚步
日月潭回旋着昔日的梦想
橡皮坝上流逝着眷眷念念的不忘

让我们向母亲河唱一曲甜美的歌谣
就像再一次系紧了母亲裙裾上的丝线
不要让我们这一枚枚毫不起眼的纽扣
散落在母亲的记忆深潭之外
这一粒粒微不足道的纽扣
正体现着母亲的喜怒和
冷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