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愁／村庄》

芒子

经过长途跋涉之后
终于听见熟悉的犬叫声

那里有一盏灯
一扇门
一个女人
静静的守候着

那就是我的父亲母亲

父亲是从崇阳山里回来
肩上扛着一根大椽木

如果开车
从家乡到崇阳山
都有很远的距离
我不知道父亲当时是怎么做到的
母亲为父亲热好饭菜
父亲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母亲做饭在堂屋里
房子只有一间半
无奈地看着父亲
以及床头一排的孩子
只能流泪！

父亲母亲活得比燕子辛苦


我家终于有了房子
白墙黑瓦
墙是土砖刷上石灰的土墙
瓦是黑色的布瓦
屋后竹影纤纤
屋前有柳树棕树李树枣树成荫
还有打谷场
父亲赶着牛碾谷
石滚依依呀呀
父亲用鼻音哼着古老的戏曲
也依依呀呀


我们赤着脚奔跑在田野上
对，那时就是田野
不是现在遮天闭日的杂草树木
有稻田，有麦地
只有山坵顶上有几片树林
一眼就能看到小河，细湖，蜜泉湖

大哥喜欢毛主席的诗词《水调歌头》
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林尽染 
那时家乡根本没有层林
大哥真搞笑

我们喜欢看电影
如《地道战》，《红星闪闪》，《南征北战》，《红曰》很多很多
晚上从这个村庄窜到那个村庄
有时没看成电影
就叫英雄白跑路

我们用木棍制成红缨枪
用竹片制成大刀
披着家里用来遮雨的油布
穿巡在麦地里
高唱着
春风大大的吹，来了游击队！

而这一切都变成了远去的声音
包括长岭上的粒粒黄土

杂草树木在田野上肆意
穿过水田
水田不再保水
穿过麦地
麦地己经贫瘠
穿过村庄
房屋倒塌
还有父亲那根腐烂的椽木


我们失去了生存的根本

为了生活
我们从一个城市到另外一个城市
而在家乡县城的老人妇女儿童
仅局限于麻将和网络游戏

我不明白
国家要干什么
我不明白
我们要干什么
我们找不到回家的路

我们活着
不如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