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别秃鹫、狼群与藏狐之后,燕子衔泥般
于城市肋部筑下窝巢庇身
一场大梦,刀光剑影析出砧板上的盐渍
门在右手,与飘窗对峙。书柜如阵
抵抗孤单。茶垢于瓷面反复标注着晨昏
坦克模型静默不语,检阅着前半生的执念
福字条幅和地图雄踞南北,镇压空气躁动
跑步机与麻将桌互为掎角,拱卫笔墨纸砚
博古架上,蝴蝶标本锁住马踏飞燕的杀机
八千里路,不过闲田几垄。三十功名
大抵陋室几间。入梦,收割祖辈
遗忘的稻谷。醒来,聚拢母亲丢失的炊烟
雨季将临,惊蛰不远。世界像个偌大的
草台班子。史籍中翻捡几则王朝旧事
键盘上,推演突发的人机大战
是村困城中,还是城困村中,不重要了
“过渡时代,幸存者是幸福的”
——秦腔声起,孩子们追赶校车,外卖骑手
攻陷最后的拐角。石雕从面壁中醒来
推开防盗窗,放进一抹被白玉兰突破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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