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和蛋炒饭

那是一个可想象的时代
贪早的父母早已去沙场
一双小手蹲在墙后
失落中    撕扯衣角
外婆小心点燃柴火
蛋和饭一起
滋滋在铁锅里叫
弯曲脊背下
万般温暖
我眠出小嘴吃完
外婆笑了
小肚子饱了

校园竖立墙板
闷闷中     像不语压低的乌云
外婆颠走山路
送来骨头汤和一碗蛋炒饭
热热地望着我吃完
一样的味道     一样的香喷
望着她缓缓下山的背影
失去了柔和如初
佝偻身形重复在睡梦里

一天    鹅毛雪抽走全部温度
诅咒可恶哮喘
外婆走了       
一切都太匆匆
罢手痛泣      阳光冷清

藤椅空空的
鸡蛋壳也是空空的
容下了我的大手
却不能再碰外婆的枯手
尘埃湮没了她的容颜
蛋炒饭宛若万丝麻花辫
一直驻守在内心深处
   

         2017年2月13日下午曹新于通州原创，作者谨以此诗怀念远去的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