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敲碎了酒缸，
回不去鸡鸣犬吠的地方。
烧一抹修长的残阳，
血染的枫叶和尸骨支成的如盲的夜，
挂满山林的孤魂，
有呜咽如老妪的歌声。
 
石狮子昂着头，
看不到碑亭后的背影。
你来就来了，别带那么多故事，
冰冷在，永不温热的土炕，
有入暮的悲怆，
晨起的荒凉。

不要再问，河水流走了谁的声音，
沉淀的不是砂石，
是岁月的亡灵。
别拿招魂幡，当成投名状，
经不起风霜的誓言，
扶不起阿斗的支离破碎的战场。
 
还有多少庙堂，入草莽的梦里，
一任蹴鞠的游戏，在谄媚的歌舞和荒淫的笑声里，
荒唐了千里水泊。
石碣村的刀兵，分不清击鼓鸣金，
芒鞋结就的老茧，
如何盖得住创伤。
 
八抬大轿带走了那面酒旗，
风雨浇灭了聚义厅的香火。
元夜里的烟花，
喧闹了十里洋场的灯红，
早知那分崩离析的信仰，
不如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