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宣王的炉火冷却在坚硬的弧度里
雪白的光紧贴着神秘的沟槽似在探问
挥汗如雨，那个名字叫颂的工匠
扎紧大腰裤，哼哧哼哧
黑头巾和风箱一起冒着热气
于是，岩石的血在夜的缝隙里勾画曲折
伤口难以愈合，垂老的王收拢翅膀
多亏宰引右的引荐
虢生的诵读声声在耳

尹氏呈送的文告早已从王的喙中滑落
但黹屯、赤巿、攸勒之类赏赐仍彩羽斑斓
传递于王侯、美人的怀里
箭镞、炮火辗转腾挪
白色的手，黑色的手升起，落下
草丛、灌木间的风升起、落下
可那一双双的窥探，却从未熄灭

博物馆四通八达电流的声音
节能灯的光简单而纯净
颂簋完全撇清了泥土
在钢化玻璃的保护下孱弱而娇气
流水的宴席，客人来来往往
外面的阳光似乎想把整个皇城揽在怀里
却有一匹马总不够安分
想挣开缰绳，却又不知家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