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今天.......

清净了一个上午，又忙碌了一个上午
你不知道，今天........

今天星期一，今天是一周中
我最繁忙的日子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周之际在于
星期一
我必须为一周的事情做打算
必须为一周的生计去规划
还必须顾全我的爱好，在这一天
更新我的微信平台和身兼的
多媒体报纸的网络版

这一天，我必须从早工作不接受
任何的打扰，我如果接受了
任何的打扰，就面临着我加班加点
必须在夜晚把这一天的
工作完成，义务完成，责任完成

你不知道，今天
今天星期一，天气通提醒是春分
门外阳光高照，樱花盛开
门外整洁的街道，来来往往的车辆贯穿在耳朵
像流水一样不息川流
我完成了一个报纸八个版面的上传
我更新了整版的微信平台
感谢那没有叨扰的电话
让我能够静下心来，一鼓作气
完成了我今日的责任和义务

当然，这是不可取的
没有了叨扰电话，就面临着今天
我必须扛滑竿，喝西北风
不过偶尔一天门可罗雀
我想我还不至于被贫困撂倒
从此一蹶不振

  任何一个夜晚

习惯了深夜明亮的灯光
起先是煤油灯，而后是电灯
每一晚，母亲都要开着灯
等我回家
许多年纤毫不变

现在每晚回家都要摸黑着去寻找
冰凉的开关，麻黑的家
是黑夜的一部分
灯光似乎再没有
从前的温暖

任何一个夜晚
我心饱受煎熬，从母亲离开那天起
心若苦海
感受不到灯光的温暖
我心再没有
母亲生前那般明亮

  春雷滚滚而来

一道亮闪穿透窗玻璃，隐隐约约的
雷声滚滚而来
这是2017年3月21日的凌晨
三点，超出春分三小时
我被眼前的白光刺穿了眼
睡梦中惊醒，闪亮不断，雷声接二连三似乎要
震塌屋宇一样地掀开了
我的窗帘

春滚滚滚而来，我始料不及
睡前月明星疏，整个夜晚祥和安宁
而此刻犹如魔鬼在发飙
爬起身赶关紧窗
一个炸雷，似乎就在眼前
转而逃之夭夭

探出身去，我听到噼噼啪啪
似乎像冰雹落一样落地的声音
俯视街道，黑咕隆咚
十八楼下的地面
已经断电，早晨醒来
世界明亮如洗

  我的存在，就是向你道歉

我无意中伤害过的每个人
也许我还不知道曾经
伤害过你们，害得你们流泪或
不安。或咬牙切齿对我心生
无限的恨意

我在此向你道歉
我的存在，就是为道歉而来的
面对动物的世界我
罪大恶极，对面植物的世界我
悔不当初，我不经意间践踏的
一棵小草，一只蝼蚁
我在这里向你道歉

我就是为道歉而来的
就像我无法拒绝的这个大时代，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喧嚣到平静远离灯红酒绿
我避免不了心浮气躁地追逐
在这叫做人间的地方
有哪一个缝隙不填满
作为人丑恶的愿望

我的存在，就是向你道歉
向这个世界道歉
你们要原谅我，就像原谅
你们脚踩的一片土地
拍死的一只苍蝇或者蚊子
或许他们都命不该绝
只是像我一样地
不小心嗤啦了你一下

但我为人的本质还是像一只
辛勤的蜜蜂
郑重其事，我向你道歉
向我自己道歉
当我在花丛间迷了路，当我被快乐
冲昏头脑的时候
请给我一次点拨
或大声斥责

  做自己的背景

雄起来硬起来挺起来
做自己的背景
谁说我眇小如尘
谁说我只会躲在阴背处而不愿
贸然前行
雄起来做自己的一只狮子
硬起来做自己的一面铁墙
挺起来化身为一片
湛蓝的天空

雄起来硬起来挺起来
小人物是人
小人物也是大人物的缔造者
小人物搬不动天也挪不动地
但小人物可以搬砖
一块块又一块，可以垒砌一段
高高的城墙

  天主教堂

说来它不孤单，许多年来
屹立在高高的西山丛中
亦无法详细考证它兴建于哪一年
应该是二十世纪初叶

据说当年是法国传道士修建的
自喻为博爱的西方人，总喜欢在地球上的每一个角落安家
有个善良的修女，金发碧眼
喜欢上了当地的一个彝族小伙
碍于教会的清规
这对年轻人始终一直
没有交好

上世纪四十年代，国军节节败退
一架直升飞机降落在教堂的附近
法国佬们登上了飞机
那个年轻的修女含泪对彝家小伙说
等着我，我一定会
回来的

我们的小伙守护着天住教堂
用锄头铲平了一个山顶
他相信了修女的话，一直期待那只大蚂螂
降落在他平整好的山顶
直到七十年代
小伙子变成老伙子
郁郁而终在
天主教堂

这个地方叫烂泥箐，是我故乡唯一的
天主教堂
坐落在偏僻的山区
很少有人问津，是解放前
游击队的老巢，诞生过著名的
朱家壁，杨志挺等
革命英烈

直到现在，毛主席头像和
人们公社万岁还斑斑驳驳，若隐若现
在它风吹雨淋的墙面上
但我始终无法找到那个修女和我们
彝家小伙的痕迹

  落叶记

谁说只有秋风是落叶的专利
在阳春三月，春风横扫着树枝上残留的黄叶
那是经历了一冬的黄叶
经历冰雹和霜雪，他们一直稳稳妥妥
艰难难熬地走过了
那一冬

终于还是抵挡不住，这柔情的春风
他们习惯了大风大雨，习惯了在寒冷中
沉着应付，在春天来临的时候
他们终于不安起来
为了给新芽让路
他们不得不把自己赤裸裸地
交给了春风

我看到的落叶，基本上不像严冬时一样枯萎
黄中带绿，看得出他们不忍
他们同样留恋每一根透青的枝蔓
但为了新芽，为了明天
他们只能忍痛割爱，把自己忘情委身于
地下的泥土

  向南山学习

做什么事，贵在坚持
就比如南山在三个月内减肥成功
不靠药物，不节食
他只接受
有氧的运动

这世界那么多大肚腩，翘着两扇
大屁股，手腕的粗壮不言而喻
她们走路的负荷压得这个大地
嘎嘎作响，又像一只胖鸭子一样地
步履蹒跚，减肥针，减肥素她们
没少用，那些花钱找罪受的办法
层出不穷

向南山学习，在不到
八十天的时间内减肥十七公斤
他没有什么技巧，也用不着
简衣缩食
他每天跑步十六公里，分两次进行
第一个月廋了五公斤
大肚子不见了，血压
恢复正常不在飙升

第二月廋了十公斤
两扇屁股变得
苗条了，像年轻时一样地精神
剩下的二十天
他又减了七公斤
现如今已是玉树临风，风度翩翩
像一个美少年一样的
精神，当然这是从后面看
从前面，岁月刻在他额头的皱纹
不是那么简单能够撬动

向南山学习，锲而不舍的精神
有规律有计划的锻炼
这个世界只有懒死的鬼
没有运动死的人
要写诗，写好诗
必须有一付好身板

这不过是南山
偶尔的一次煽情

  破  肩
 
那一年我的第十六根青葱
母亲未等鸡叫三遍就把握唤醒
说我第一次破肩，需要
三张草纸和一根红绳
昏暗的灯光下，母亲已为我
准备妥当
 
拿着杠子，棕绳，借着临晨
清冷的月光，我走向村头的
老祖家，老祖今天发丧
屋里头已经聚集着前来帮忙的
众乡亲。老祖的儿子我喊
大老爹，这是村里祖祖辈辈
流传下来的规矩
每一个都按辈分排称
他也知道我今天第一次，破肩
犹如一只雏鸟第一次练翅
一只雏鸡第一次下蛋，他把三张草纸缠在我的杠头
用红线捆牢，然后嘱咐我
第一次破肩，有点疼
以后你就是咱们村一个
真正的男人了
 
我们抬着老祖的棺木穿过村里的青石板路
在村头的山神庙前，早已聚集自动前来
送行的乡亲们
他们来为老祖搭桥，送老祖最后一程
棺在肩上，八根杠子十六个人
老祖已经九十八岁之人，德高望重
必须是八抬大轿的一个倍
这是乡村对百岁老人的
爱戴和敬重
 
桥搭三遍，乡亲们一个个哭得昏天坳地
依依不舍，在地师喊起棺的那一刻
我们再次抬起老祖
沿着弯曲的山路，把老祖送上我们这里
最高的龙潭破，那是我第一次破肩
至今记忆犹新
那一天杠子深深撼在我嫩弱的肩膀，我一次又一次地
牙关紧咬，鲜红的血
从单薄的布衣上渗出来
和我一起破肩的
还有现在已经不在人世的
陈保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