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梦到了奶奶
如果可以用梦来唤醒一些记忆
我多么希望奶奶一直在我的梦里
奶奶这个人不简单啊,总是笑盈盈的出现在我眼前
虽然不知道第一次睁开眼时,奶奶跟我说了什么
但记得有一个女人不会哭,哪怕独自养大了九个孩子
她依旧向着阳光,要强的不会哭
开始学着走路时,奶奶是我的第一个领路人
爸妈忙着干农活,没太多时间照看我们几个孩子
只有奶奶裹着脚,拉着姐姐的手,鼓励我大步走不要怕
是后来父亲说的,有一次,我调皮的吃了一颗大伯修车用的珠子
奶奶抱着我,抱着肚子疼的直叫的我,唱着听不懂的歌,骗我睡觉
也许是奇迹,第二天我把珠子原模原样的消化了出来
大姐老埋怨说,奶奶只疼爱我,从小到大都疼爱
以前不会梦到奶奶时,我不信,现在总是梦到奶奶,我信了
突然记起来很多关于奶奶的事
奶奶一个人住在老屋里
奶奶不在家时,放学了
我和哥哥都会悄悄从门槛下窜进去找吃的
我只知道奶奶做的饭最香,奶奶的柜子里总有几颗糖
奇怪的是,被发现后,奶奶老教训哥哥,还告诉大伯好好教训哥哥
对于我,总说,没事没事
奶奶一个人住,大伯和父亲是不同意的,但奶奶坚持
也许是,奶奶是个优秀的竹篾匠的缘故,奶奶说她能养活自己
可那时她已经将近七十岁了
奶奶喜欢做的一件事是,一个人去爷爷的坟头呆坐,却不哭
那时小,也会跟着奶奶去,也会笑着问奶奶,爷爷呢
奶奶就会笑着说,爷爷出远门了
后来才知道爷爷早早的就出远门了,而且说再也不回来了
奶奶喜欢把攒的一点点钱偷偷分我一点,那是我最开心的事
别的孩子她都不给,只给我
奶奶也喜欢把攒了很久的一点点水果,还有糖分我
当然,别的孩子她不给
奶奶很爱跟我说的一句话是,长大了一定好好学习,好好做人
以前不懂,现在觉得很朴实很沉重
人总是会习惯别人对自己的关心,而忽略去关心别人
奶奶在我初中的时候
老喜欢偷偷的把自己攒的钱,给我一部分,关心我这那的
假期回来,她喜欢拉着我问这问那,尽管我说的事,她都不太理解
奶奶是非常爱我的,超过对其他孩子的爱
初二下学期,我为了买手机,节食,结果大病了
爸带着我跑县城,跑市上,最后跑省城都没好转
听说奶奶第一次沉默不语,又跑到了爷爷的坟头
我把奶奶的特别关心,理解为我从小学习好的缘故
离家很远去读高中,还一个月放一次,我还老不回家
高一的一个假期,奶奶跟我第一次谈起了关于爷爷的事
爷爷以前是个朴实的人,四十五岁时患胃炎,家里孩子多,没钱及时医……
我不知道奶奶为什么会跟我提这些
但我知道,奶奶开始越来越想爷爷了
年纪太大了,奶奶竹篾也不做了,也搬上来跟我们住了
高中毕业,我考的很差,奶奶鼓励我,没有谁样样行,没事没事
写到这,我想静静的哭一会
……
大二时,奶奶病了
爸和大伯带奶奶去县城看,接连着吊针
我在学校,回不去,妈妈说,奶奶希望看看我,她怕
庆幸的是,奶奶病终于好了
对了,忘记说,高中,大学期间,每个假期,特别是过年,奶奶还是会偷偷给我钱
我鄙视我自己,会拿奶奶的钱
奶奶八十大寿时,我读大三,依旧没能回去
妈妈说,奶奶觉着总差点什么
我讨厌自己,为什么要读大学,一无是处的读大学,二十多岁,还得别人养活
还得偷偷收下奶奶的钱
今夜,我又梦到了奶奶,她笑盈盈的看着我
我想哭,一直哭,直到……
奶奶,我想你
想你的糖,想你做的饭,想你的微笑,想你佝偻的身影
我不想只在梦里见到你
注释:
写于2017年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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