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阳散记

作者:2017年03月29日 21:24 浏览:129 收藏
 我出生在一个周围大片农田的原朴村庄,这里有如诗般的田园美意。自由在这里依然是一副生动的模样,人们始终很勤劳。我追逐着风,风跑过来亲吻我,蝴蝶招展,蜜蜂随意,远山如黛,近水盈盈,小而精美的瀑布潺潺了不止千年,流淌出一个岁月般绵长的悠扬。我确信,人间有乐土,这里是其中之一,因为这里有我最狭隘的感情——她的名字叫家乡。

      准备写下这些时,我在夏天里,炎热让我学会了如何寻找阴凉。我不在乎章法,那些灿烂与否的词语用得如此恰当,不着痕迹。也不知我会写多少,也许是无数。
      我在跟自己说,或是自己在跟我说,除非词语是从心中倾泻而出的,否则不要落笔用文字做一场目的的秀。我期待,历久弥新的期待狂乱和随放。
      夏天是什么,在毒辣的日头下,云层都透着湿意,随时下来一场欢喜的雨。农田是快乐的,它们生长的肆意和太阳的热情成完全的正比,七月的稻田里插满了热烈的绿色,在清晰的浅水面上映出他们农忙的故事。稻田的不寂寞在于呱呱唱和着知了,一切安然,恬淡的平常极了。有故事的人很淡定。
      我也会那么一时兴起在午后走出屋檐,只是为了看看桑叶上的天牛,一指头弹翻了再窃窃地笑,或者埋伏在草丛中欣赏着它的身体,它黑蓝相间的触角像竹枝般多节而结实,一直延伸出去,超过一倍的自己还不罢休,直到超过两个自己才稍稍打住向外界探寻的野心,至此细长的触角便形成一个流畅的弧度,随着身形变化时而俏皮的弹跳一下,在空间里留下一个优美的视觉体验;也无意中看见钟意的颜色在山间绽放浓浓幽情;或是仅仅走走,看看天蓝的深度,大地的广度,不多的风沉默诉说有意者喜闻乐见的童话。谁还在乎我这一双脚接触大地时的渺小,我可什么都不是。
      懒洋洋躺在小床上,看着床边秀丽的纹路装饰,一副盛唐时景,镂空雕饰鎏金夺人,仕女们窈窕惬意,他们在历史的静态中各得其所,逝去的毕竟永远清凉。现实里空气的闷滞让人难以入睡,百无聊赖中起身去书桌上找事,拿起一本玛格丽特的《飘》,不用刻意回顾,画面就如回忆般不慌不忙一一显现。一如庄周,故事和生活,像跃出水面的银鱼般偶然灿烂也永远斜织真实。
       太阳热辣不顾众人的反抗,睥睨着一切。不流动的空气中,每一步都走出了滞重的感觉,所有都显得急跳慌张,在这个时候人们可不会关注面前同样匆匆路过的是你几天没见的同学还是正巧出门买日用品的老妈。从锅炉跳进冰箱成了街上活鱼们的共同愿望。要是来点雨就好了。暴雨也行啊。
      所幸是这里的夏季最不缺的就是雨。一个闷热的午后,一瞬间,一道曼妙在天地间横生。她就着延绵不绝的山色,引出几十里雾色青冥。雨下走了生命的热情,切实着平静。书在桌上信手招来千年风景,草在其中痛快长,长成荒芜又成了诗意。我在这片宁静里感受着有如母体般的安心。在这种安心里有什么东西仿佛从天地初生时就积聚而来,只等这个片刻给用心倾听的人一点美感,一点灵感,她邀你共她在世间两两相忘。龙骨树站立在屋前。屋檐渐而淅沥,低洼处已聚起一个个明镜,当雨不能再撼动风,此时行走在水洼处,会觉得那是另一个活生生的世界,让我不由得生发出聊斋里那样精彩的臆想。就着夏雨的尾巴,我听着老人诉说理想,有太多可爱的地方,然而一定要留一个藏在心里不去到达,我明白,无论他老成怎样,心头永远还有更甜美的愿望在安静荡漾。毛孔里蓄满清凉,整身的惬意没法儿尽情表达。


      毕竟还是炎热的,心情是季节的怅闷。夏,是颜色喧嚣至无度,却拥有很多感伤。秋,埋伏在盛夏的潮闷后,缓缓收揽天地孤隅之偏风。所谓惬意,必先努力。你看那漫野的绿,正在以最强盛的姿态抵抗秋意的黄。

      绿色是生命的,这么认为的人一定是有自我生命主张的人,他一定闻过草,不只是踏过它;他一定端详过没熟的桃,不只是觊觎它;他一定见过漫山的绿竹,不只是在诗里蛮想过它。这些哪有绿色的禾苗使人亲切,从播种到收割,那是一部畅想的童话,草垛里躲猫猫的童话,呼朋引伴排成一个城堡,穿梭在开合的稻草门里,整个四季流转,生命活跃非凡。哪怕只有一天,已可以铭记成永恒。而我不禁一次把澄黄的草垛堆在夕阳里,折一根笔直的稻秆放在嘴里吹出造物原始的声音,把小小的身体埋藏在草垛里面,等着被澄黄的稻田消融在澄黄的地平线里。


      诗三百,思无邪。无邪的气质要在这生活的诗意中摸索,如果没有近乎狂乱的幻想,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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