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鸣是这座城市最后的秘密。它们叫着，在云层、树梢
颤抖的风中，以及沾满露水的木叶上……我追索不到
这声音的源头。在沅水畔，我打捞自己的倒影
我终于看清自己：漫漫时光中
我多像这隐匿的声音，追寻千秋不老的善卷先生
那些失眠的黑夜像猿吼，撕心裂肺
需要多少个春天，多少本经书，多少吨江水的寂静
才能洗刷言不由衷的虚度

旧日的马匹和老屋，墓碑上的青苔，这些都是静止的
晨光中，狗从山路上跑来，土墙的兽皮上镌刻着
一个民族以德治国的传奇。江水推开深山的晨雾
以奔跑的姿态，打探人世的秘密：桃树下，醒来的春天
啜饮屈子的诗篇和塔尖的朝阳。这顿悟的智慧
和隐居青山绿水深处的故事，如同古老的祭祀
需要一生的膜拜和守望，方能找到血缘上的族谱
以及隐匿在鸟鸣中澄净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