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周末
与你通了十分钟的电话
恍惚觉得你年轻了十岁
只是，那声音
却依旧如同一粒干瘪的麦粒
再也发不出任何新嫩的芽儿

      贰
西北的风
刮地太大了
只是一个甲子的光阴
你就被吹的越来越瘦
越来越孤独
我也越来越害怕
害怕有一天，我来不及归来
你就被吹进了土里
跟你种在地里的当归一样

       叁
记不清那是我第几次离开了
你阻止了所有人
只身将我送到车站
你说，老了就等不回几次归人了
你说，只想陪我多走一会儿
你说，目送怕我会怪你
我亲爱的爷爷。我怎么会怪你呢
你那一身的茧
全是你两个儿子和四个孙子
这么多年加给你
脱不掉的苦难

      肆
跟我说话，言语里
你总是离不开你的镰刀
你的麦子，你的牛羊和你背惯了的竹篓

      伍
每次归去后
来不及放下行李就跑到你家
摸摸你长满老茧的双手
看看你布满皱纹的额头
听听你轻声唤叫我的乳名
爷爷。生活在别人的城市里
那不是我的归属
每一个人叫我的名字
都不及你唤叫我的乳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