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
我躺在床上
四肢不能动弹，灵魂
也被麻醉，正受绞刑的
还有这空房里那具躯壳
梦中，我骑着一匹家驹
在沙漠的一隅绿洲处扎营
这里，没有蜃楼和黄沙

我弄不明白，为什么
布鲁克斯走进监狱
便不想出来了，如果是我
即使带着脚镣，也让那链子
一起被火淬，化为灰

我余下的生命里
若都能像这样，该多幸运
我要带着恋人
在威尼斯品一杯咖啡
要是在一个春日，天色够好
我还要牵着爸妈的手
赏赏北海道的樱花
如果，我是独自一人
就在院子里养几只鹦鹉
陪我说着悄悄话
可我更愿意，想见的那个人
就在眼前
至于，我厌恶的人啊
就大声朝他骂去

可是，当梦醒了
在街头，我还会为两三块钱
和商贩争论不休
父母的手，更是
没牵了好久，好久
我的笑，从来都是为陌生人而留
不要躲在雾霭里，相信我
逃避不是自由

当下一次，躯体
不能动弹的时候
就使劲儿，用掌心托着下颚
听说那样，心就飞到云彩上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