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们的允许我们公然老了

似乎还没有感觉到
时光的生拉硬拽
只是看着光阴的影子
从清晰慢慢变得模糊了许多

我们在慢慢变老
而且在大庭广众之下
老的那么从容坦然
以至于你我都感觉不到

其实，除了你我
都感觉到了我们在慢慢变老
譬如在地铁车厢里
有人给我们让座了
譬如在公园社区
孩子们奶声奶气的称呼

我们公然老了
老的那么措手不及
以至于很多明日事没有做呢
好像孩子们的成家立业
好像苍老的爹娘还要侍奉呢
我们怎么就公然地老了

我们公然老了
还轮不到坐着摇椅慢慢聊的份儿
也轮不到可以围坐在老虎灶前
泡上一壶香茗把悠悠时光消磨掉
更不能在午后阳光里
抱着波斯猫懒散地窝在藤椅里
把淡定的时光
消磨给了明清版的线装书

时光转着圈的催促
所有的疲倦还没有安顿好
所有的烦恼还没有移走
一波波疲劳还在悍然把我们带走
我们就公然老了
而且没有地方可申诉

那些年轻的封号
还都公然背负在肩上
押着我们一起变老
直到我们再也迈不开步履
再也找不到可以丈量的尺度

直到有一天
当所有的年轻抽身离去
身边的生长正在蓬蓬勃勃
虽然没有得到你的允许
我们还是公然地老了
老的那么自然而然那么理所应当
如果能公然老去，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