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定河，谁曾沉入你的河底，
却不曾留下名字？
你河沙里的累累白骨沉睡多少岁月，
阳光却再也照不到它们。

阳光只照在你的水面上。
谁的梦里曾相思着你流沙里的白骨？
永定河，你听到过谁在哭泣吗？
你是一条河啊，还是谁的泪流过千古？

阳光只照在你的水面上。
离人的杯酒里倒映着你河边依依柳色。
永定河，你看到过谁曾回首吗？
三千里云中征戍，可记得何处归路？

阳光只照在你的水面上，永定河。
阳光也曾照在你昔日的水面上。
那时的你看见过多少悲欢离合啊，永定河！
那些曾经在你河边吟诗的人，执戈的人；

还有醉酒的人，骑着瘦马远去的人，
他们从哪一条西风古道奔向天涯？
天上人间，秋月霜风，永定河，
阳光曾怎样照着他们遗落的影子
倒映在你黄昏的水面静默不语？

但是现在，阳光正照在你此刻的水面上。
你的水面清澈透明，没有记忆。
这样很好，永定河，
就让阳光永远照在你的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