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那两个
樟木箱子
姥姥年轻时
买下来的

姥姥曾在中风的“炼狱”中
挣扎一年余
不能说话
不能行动

妈妈洗衣、擦身、喂水、喂饭
姥姥白天瞌睡
夜里烦躁叫嚷
妈妈常常睡不了一个囫囵觉

姥姥早已经走了
睫毛弯弯盖住眼睛
上面闪动着一丝
天堂的光

樟木箱子
有姥姥的衣物
看到或打开它们
姥姥就又走进
我的心里来

姥姥讲的故事
在我脑子里
转啊转啊转
象个陀螺

姥姥的笑声
在我的回忆里
哗啦哗啦哗
成蜿蜒不断的小溪

姥姥每逢春节
必做的全家福
那丰富的味道
至今留恋我的味蕾

姥姥走了
我对她的种种挑剔
如一滴水
滴落思念之洋

每年
妈妈都会买纸钱和寒衣
还要写上一封长信
让火捎给姥姥

妈妈的眼睛
红得象个兔子
我会对她说
姥姥在天堂
一定过得很好

然后，转身
偷偷拭去
泪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