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契于他储藏的黑暗
你们问她微笑的眼神哪儿去了？
她不好意思跟你们讲：她有难言的苦难
但是只要你们把目光集中到他的身上
你们就会明白：他失去光泽的脸和那一身不修边幅的装扮
会让她在人前有怎样难堪和慌张
优秀美丽的媳妇要求来她们家里看一看
她拿出为他买的新衣裳让他穿上
他不依不饶不穿上，还骂她啰嗦又荒唐
她苦口婆心劝他讲整洁、重形象
他怒吼声音落她头上
心变得象铅一样灰暗害怕抵抗遭麻烦
索性沉默装傻样
他儿时的阴影像喷射怒火的魔影在他胸口上跳荡
五脏六腑都被阴霾的咳嗽声震得沉闷作响
从来不顾旁人怎么看，旁人怎么想
我行我素已经成为他的习惯
一意孤行已成为他的祖传秘方
一切错误的后果驮着顽固的怪物
向善良的语言挑战
好像那些善良的亲人本应该为他承受屈辱与祸殃
你跟他说理，他反而强词夺理：
“从前我是穷光蛋，褴褛的衣裳壮我胆，贫下中农就这样，
一枚勋章有奖赏”
哈哈！你们来评判：谁更有理？谁更荒唐？
一个弱女子如何捣毁用幽暗结成的冰霜？
只好在难堪面前给他施予怜悯的臂膀：
默契于他肩上储藏的黑暗
就当是河水掀起的波澜
痛快淋漓哭一场，不问生活为什么会这样？
从窟窿中走出来一定能看到光明和希望，
天空一片晴朗，照亮她的眼泪在他肩上流淌
小船已越过无人窥探的波澜 圣母在她心灯上显现
她的船和她的心，进入平静的湖水之上。
2015年12月9日
罗秋红于武汉东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