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将军总是做梦
断裂的，残缺的，带血的
一个火车站
一个老父亲
一个叫皇姑屯的地方
一颗炸弹
轰
将军被炸醒了
他的脑子里是绵延不绝的江山
像一张揉碎了的画

闭上眼
铁蹄纷纷
踏在心上
刺刀霍霍
鲜血
滴在心上
断裂的，残缺的，带血的
无数个火车站
无数个老父亲
东三省，华北，全中国
轰-轰-轰
将军惊醒
从此，不再睡觉

他把自己当成老帅了
指点江山
却不想
无限风光在险峰
自己只是别人的一颗棋子
只是一个小卒
过了河
就没有了退路
 
1937年春，雪窦山脚下
这十几个平方的国土
就成了他全部的江山
从此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都是别人的事了
他，只能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他只是
一个被限制自由的自由人
还好，他可以栽树
他只栽两棵树
一棵是楠木
另一棵
还是楠木

2017年的春天
两棵楠木在风雨中站了80年
依然刚毅坚韧
像他的主人
扎根大地，高耸入云
我只能仰望
用这样的姿势来表达
对它们主人的敬仰
两棵楠木
是两块无字的碑
一块是：西安事变
另一块是：千古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