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没说出来的话死死含在口中
每种植物般的想法
都被自己的牙齿咬出血
依然紧跟在已吐出的话后面
这不怪她
在草与草之间
我们共一只眼睛行走
那么小的春天
千万棵桃树在里面开花
就算有一点空隙
也全被我们的身体
散发出的热气占领
嘴巴挨着原来的一句话
却看不到彼此

今夜，灯光是她的皮肤的一部分
手与脚慢慢扩大着我的视觉边界
这陷入黑夜深处全部的美
在透明的幻想与朦胧的听觉之间
沿着柔软的泥巴路抖动
连回头的眼神都会碰落花瓣上的蜜蜂
她微微张开的红嘴唇
把桃花下面一片阴影吸引到雾中
我突然分不清
那花香是不是她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