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合上这一页
不是书,是三百六十五次潮汛
墨痕里未及封存霜刃
只有茶烟,试图悬停某个失重的黄昏
曾以秒针,穿刺春深的绸缎
如今,更爱看一株腊梅
如何将自身的幽香,淬炼成岁月的云层
不是缝补,是凝结
让所有仓促的裂痕,在暗处,温润如玉
告别,不再是断弦
是松香在琴箱内壁,缓慢生长的年轮
与往事对坐,如两盏
自我满斟又自我耗尽的酒
我们练习吞咽沉默,直到
沉默泛起琥珀的光泽
即将翻开的,不是空白
是地质图里等高线标记的未愈的塌方
而怀揣的,也非璀璨的星辰
是整片冻土下,一束根须对黑暗温存的抵达
新岁的风在剥蚀门漆
应门的,是一个学会了与回音
共用同一副喉舌的我们
亲爱的,或未曾谋面的知己
请收下这卷
用风雨和情暖装订的,未完成的长信
我们不再丈量远方
只是将每一次偏离,都计算为
对圆心的,一种确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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