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流韵
(组诗) 毅剑
黄河那么长
二十年前,我乘船过黄河
在靠近北岸,即将下船时
我看到一条鱼
一条很大很大的鱼
在岸边几近搁浅
我和稍公一起惊呼着靠近
但一股浪拍过来
那条鱼趁机又滑没深水
只留下一条尾巴摆了摆
好像人类再见的手势
此后多年
每次坐船过黄河
我都会想起与它的失之交臂
只是,再也不曾相遇
仔细想想,也很合常理
黄河那么长
两个世界的不同生物
怎么能见一次,还能再见一次
大河落日
太阳在上游的上游沉没
红光散去,仿佛一个人清空了自己
可喧嚣的河水依如长臂伸展着弯曲
揽我入怀,让我看弯月,灯火
还有余音般划过的流星
还要走吗?沿着流水的方向
苍茫的天空,苍茫的大地和远方
夜巡的水鸟还在对岸鸣叫
我忽然就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了
云遮残月,再想什么也都是黯淡的
渔火
大河远处,撒网的人在布网
他不知道,光芒也是一张网
他只是另一条鱼
在渔火之外另一张网里挣扎
浪推动着浪,这水面浮动的光
终将在晨辉中熄灭
不留下一丝光亮
每一个渔火辉映的夜,都有风
从远方上游赶来一层又一层浪
由左或右,交错的一些船
是另一些布网或入网的影子
我看不清他们的容颜
却又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存在
后浪习惯了一直拍打着前浪
逆行之中,每一步的行进
都是双倍付出,每一条挣扎的鱼
都在看似光明中找到末路
(本作品原发表于2025年《地火》文学第2期(夏季号),见该刊148--149页,总第13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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