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绣娘

我在北宋的屋檐下
点燃清明上河的油灯
被惊醒的有路边的野花
有垂下的杨柳
有酒肆里的吆喝
还有铁铺里燃起的火焰

为了绣娘，我甚至点亮
汴河之上的桅杆
让河水照亮你的针眼
我是由点到面
你是由线到点

挣脱线的宿命
我的眼里睁开了一丝丝的疼
你逼近我真实的面孔
不放过一丝痛楚
让我在刀锋之下
错落有致，而又密不透风

猜你穿不透的还有雨
还有风，还有指尖深处的伤口
爬满绣架的泪痕
以及窗外的病猫撩起的
风吹草动

其实，我想看你怎么一针一线
将我的心思穿透
把我绣成金鱼绣成蟠龙
绣成摔不碎的青花瓷
绣成开不败的牡丹
绣成你袖口
抛不掉的小青虫

2017年5月31日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