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讲述
我已经有点厌倦了
可他还在讲 滔滔不绝
我还得硬着头皮听
他讲与天空的联姻
与大地的恩情
与河流的私奔
与大海的鬼混
他讲自己起伏跌宕的一生

他讲如何扶起
一个低垂的头颅
如何擦亮一双
沾满灰尘的眼睛
如何抚慰一个
干渴的心灵
如何与山岭谈情
如何弄得大地床单上
到处是湿痕
一生养育了多少子孙

他讲自己的前世
怎样被一场大火焚烧
险中逃生的情景
怎样化整为零 
又被怎样的鞭影集结成群
怎样流浪天庭
又受到怎样的欺凌
一说到他的亲人
他就老泪纵横

他说得意切情真
说的裂肺撕心
先是稀稀拉拉抽泣
继而泣不成声
进而潮汐涌动
最后尽然是泪如泉涌
我虽是木头一块
最终也还是被他打动

听着他的讲述
泪水也湿润了我的眼睛
进而淋湿了衣襟
我越来越觉得 他就是
我前世走失的亲人
现实流浪的弟兄
最后我索心与他抱头痛哭
并对他述说我的不幸
无遮无拦的窘困

我不知道他的泪水
何时流尽 我只对他说
我们都需要一个
光明前景 他似乎充耳不闻
还是絮絮叨叨
说个不停 最后
我真的很困了
只好躺在床上
听他紧一阵 慢一阵
不停的哭声

2017-6-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