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马
作者：林轩


故乡的马
不是神骏的千里马
而是象它的主人
我的外公
一位朴实的象黄土地的老农
它，是那样普通

没有高挑的身材
没有油亮的毛色
褐红色的健壮的体魄
是它辛苦劳作的影子
它并不很美
只有那双充满神采的黑眼睛
似乎能够读懂
你的友好和善良

它咀嚼着干枯的草料
从没考虑还有没有更好的美味
马的世界观里
生活就是劳动
和因劳动换来的马槽里的食物
但在马的内心
它一定是家庭的一分子

它从不抱怨
新的一天
缰绳和车辕又套在身上
满满一车玉米秸的重量
全部压在了自己的脊背
它只有奋力地
把那辆老旧的马车
拉过泥泞而崎岖的乡间土坡

故乡的马
在眯着眼睛站立着小憩
从马肚子下钻过
是儿时难忘的游戏
它总是很淡定
任凭孩子们从它的身下顽皮地穿梭
仿佛一个慈祥的长者
疼爱地看着自己的孩子

马鞭上的红缨
是儿时最耀眼的精灵
它象一朵移动的红色花朵
高高地擎起，轻轻摇动
每一次归家的路上
它的脚步总是那样欢快

多年后的今天，外公已逝
故乡的马
还依稀在远方的记忆中
不知它的命运
只记得那一双平和的黑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