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的女人，才背过身
男人就和人家女人烫热了身
男人对这丝毫也不遮掩
跟个没高低的胀皮球似的
想回就回，想去就去
屋里争吵抱怨，屋外自议论纷纭
他最多不过把自己扔上摩托车
一溜烟将数落声甩得老远
仿佛一把机器锯，把所有人
从它屁股后头抵死嘚嘚嘚锯开
后来，那骚货也在哪天半夜
给一阵烦躁的摩托声叫走
留下突然空落落的清晨
和女人扯地连天的哭骂声
炕上两女两男四个嗷嗷的孩子
像是四个突然从树上扔下来的果子
令女人显得更加孤独无依
其实，她也完全可以一甩头
闪出孩子们圈的那点儿天地
她还算年轻，不难打发自己。
她却没走，反还撑住原样的生活
那意思不但要撑住当时的日升日落
还得撑住北方庄稼地里粗重的春夏秋冬
还得撑住越发沉重的孩子们的生活啰嗦
还得撑住他们看不见的未来
以及夜晚的自己
以及别人的饶舌
以及无事闲来的月亮影……
我丝毫不怀疑
她肯定总藏在晚上艰难地喘息
她肯定在地里跟别人野合，且狂喜
她肯定丝毫不短少夜生活
而且她现在正在这样做
一直到老，到死……
因为你需要这样
我也需要这样
人人都需要这样
谁有权利把她的青春关无期禁闭？
如今她四个崽子都成家立业
她的人生当然也超越了满分
也合该流传点儿风流韵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