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吹来,渭源的草便低了下去。
吹得父亲的拐杖,东倒西歪。
这风从哪里钻出来啊?我寻遍
草垛,牛棚,柴火垛,大门外。
它卷起一堆草木灰,二次落定,
父亲早已蓬头垢面。
风还不肯歇息,掠过玉米杆,
要够一够白杨树上的鸟窝,
又去撩拨被风干的梨果。
终是在小操场边和积雪撞了个满怀。
似在追问:
你藏去了哪里?怎么还吹不化你啊?
冬月萧索,我拿什么对你表白!
风继续吹,吹过它
钟爱的三千里山梁。
吹过祖坟地,酸果树下驼背的奶奶。
父亲说,他望见成群的乌鸦来“索命”。
一阵旋风过后,打翻了他的药瓶。
风继续吹,吹得半山腰的老屋坍塌。
房梁俱毁,爷爷的旱烟袋,
被尘土深深掩埋。
我不敢踏上儿时的路,
我不敢凝望在黄土下沉睡的奶奶,
就怕旧时光一一醒来。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