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回填心的光驱
酒水的速度已经千年万年
不能想起的
分外清醒
比如一壶瓦罐浸泡的豆角
里面藏着一湾红月亮
比如一面青瓷弯出的麦芒
使酒后的蓝月亮更蓝
比如失散的那片黄月亮
记住父亲没能重回故土的薄凉

我从来没有如此接近
和月光有关的颜色
可供记忆选择的宝石
烧的通红
它们颤抖，荡漾，语无伦次。
像驼队里
一只夜行的船只紧随

2

彩色的夜晚，路灯有两个
一个在岸上捞起风声
一个在水里爱上天花乱坠
并被镀上玫瑰金卡条

我几乎看不清自己了
可我知道你的存在
在水一方，在桥一岸
目光穿透支架和薄膜
当圆形的屋顶升起天线
脉络的血液横流
一架心形的发报机
有无数的符号鱼贯而出
频率一致、触角一致
仿佛这夜晚的星星
相约投入一壶酒

3

浇开投到墙上的影子
倒伏的麦子替星星
说出黑芝麻正茁壮成长
一只手放在额头上，一只手放在床沿
关于破败记忆里
我有美丽心事
洒下清辉，随蝈蝈
去城市寻找新的草丛
我记下了
绿茶和白酒里的红色印迹
丝瓜藤，南瓜蔓
到了夏天再次纠缠不清

一壶酒慢慢冷却
是因为它的余温粘贴上睡意
挂在一湾睫毛
握紧杯盏
低头滚过的某种回望
不易觉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