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的乞者和拾荒老妪
 文/阿满

 我在磁器口古镇门口，用一张大票买了一包烟，找补的毛票正要塞进口袋的时候，刚好被一个残疾的乞讨者盯上。
 正在犹豫该放把这些碎银子到哪里的时候，却看见一个拾荒的老妪，把干柴一样枯瘦的手，从垃圾箱中抽出来，在衣兜里掏出几张干干净净的零钱，数都没数，果断的放到乞讨者铝质的碗里。然后，没事一样，又迅速回到垃圾桶里巡捡游客丢弃的饮料瓶。乞者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一声“谢谢！”或者点一下头。
 乞者好像被这拾荒老妪的迅捷果断给弄的有些发晕，同时被弄晕的还有原本是当事人的我。手里的几张毛票，也异常沉重的有些烫手，还有我的腿，也好像注了铅。
 我没有敢正视拾荒老人的脸，只看到一个老妇人消瘦的轮廓，好像还有一些微微的笑。烈日下，枯树枝一样的胳膊和手指，却看的真切，被永远定格在眼前。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追上这个残疾乞讨者的。当我把手里没敢放进自己口袋的毛票放进那个地上的铝制碗的时候，也没有敢和趴在自制的板车上的残疾乞讨者对视。我怕他从我的眼睛里听到了我卑微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