兹祖普乌 抑或，我灵魂的居所
今夜，那些为你绕山越河而来的风啊
都唱起了赶马驱羊的歌谣
它们  就要哄我入梦
我知道的
那睡梦里一定会有一双慈手
将往事捣碎成一副药剂
而那药剂里
也必定含有安魂的成分
会将我千疮百孔的游魂啊
挂在春天必经的路口上

兹祖普乌，抑或我灵魂的居所
我曾一千次，一万次地呼喊你的名字
隔着金色的河，隔着绵延的山
我知道，父亲的父亲去了哪里
我也知道，母亲的母亲去了哪里
在那条春天必经的路上啊
逆流的彝人以一条黑色河流的姿态
游向了河的另一岸  山的另一面
而现在，我竟隔着一没有温度的纸张
写下你的名字
用冰冷刻薄的圆珠滚出你的名字
你全身发冷，以冷眼对我
我颤抖的喉带，不禁喊出了你的名字
——兹兹普乌！这时候
天就落了黑

兹祖普乌，抑或我灵魂的居所
弃你而去的都已站在了河的另一岸
观望，抑或涉水渐深
在那水草肥美的谷地之梦里
越走越远的迁程，故乡变他乡
他乡又变故乡……
这一生，注定做不了迁徙的大雁
风吹草，一年一轮回
我归乡，一世一魂归

2017-07-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