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岸上有很多树
表面上
都划分了自己的地盘
让争斗
在暗地里悄悄进行
盘根错节
纠缠于生死的一生

2
岸上有很多草
一棵挨着一棵
一直保持摇摆的群舞
听风声，听雨声
也听鸟语
惺惺相惜，把
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鸟也啄不到的根
连在一起，蔓延辽阔

3
岸上有水推的经轮
一圈一圈地转
佛语硬生生地
从吱吱响的木质构件的
缝隙挤出来
生硬，苍白
那些被超渡的死亡
干净，利落
落入兀鹫宏亮的啸啼

4
岸上有世俗的人间
活在一座座丰碑
俯瞰的田野
在一层层的废墟上
搭建一个又一个新城
在所有的房契
写下一个时间的界限
让永生在怀疑中永生
5
岸上还有许多的山
把水举在头顶
把一滴一滴天空的水
结成一片一片的雪
收藏于高处的寒
等阳光一缕一缕
把河的干渴抽出来
晾晒在
需要泛滥的河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