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的翅膀轻轻一扇
秋风就起来了
秋阳当空
蝈蝈的叫声，一下一下敲打着
金色的田垄
一把镰刀，收割着父亲的盼望
秋风过后
父亲佝偻的身影
在光秃秃的田野上定格
崎岖不平的山道
一只蚂蚱，越过车辙
芨芨草的草尖
掠过一声咳嗽
父亲
在牛尾之后
背着一捆秋草
紧握的镰刀，映照着如水的月色

大片大片的庄稼倒下了
匍匐在目光里的田鼠
惊讶的探寻
有些失落
父亲，捡拾起丢失的谷穗
弯下的腰身
像是给大地鞠躬补过
镰刀别再腰里
一根草绳捆着敞开的棉袄
涨红的脸
裂口的手
杂乱的胡须
把收成放在嘴里咀嚼
在满是茬口的田垄
汗水依旧滴落

远处，大山蔚蓝
近处，丘陵蹉跎
野生的向日葵，静悄悄的开在地头
收藏着逝去的景色
在山卯与山卯之间
牛羊涌进田垄
就像收割之后盛开的花朵
这与与春天有关
父亲的嗓子发痒
偶尔冒出一两句台词
惊呆了被风吹走的沉默
声音在秋阳里走调
一世的心愿
在秋天翻晒成随意的情歌

月亮之上
秋影婆娑
一杆鞭子
赶着慢悠悠地日子
场院的碌碡，碾动着脚步
粮仓背后，找不到父亲
扬起的木铣，一起一落
父亲
在缭绕的炊烟里
悄悄走过
白云漂泊
蓝天辽阔
哪一棵庄稼，还长在地里
等待父亲亲自收割？
哪一粒粮食，还干瘪着肚子
等待父亲的汗水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