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文/红土

画面并没有
黯淡下来
你劝我
别不承认
这到达岸的木船
还带着
那个夜晚的微凉
和你希望的寂冷
其他几个朋友
围着我
仿佛围着一堆火
唱起祝酒歌
当他们醉了
我要做自己的灰

2017.7.25

水龙头

谁都无法
抑制你滴水的心
那些偷渡者
不被重视
成为水桶的子民
它们似乎都有点
胆战心惊
半夜里，才敢大声说话
半夜里，才透露深渊的秘密

2017.7.27

走着走着就忘了

走着走着思想开始密集，浮在时间的海上
走着走着就走进盘丝洞，躺在妖精的床上
走着走着就忘了金箍棒，才是真的紧箍咒

2017.7.30

罪人

我想去找耶和华
那样太过形式
好歹我也信点佛
可我的言语
无法与淤泥相比
它含微毒
暗紫色从舌苔一直往内心逆向蔓延
稍不注意
就打一个奢侈污臭的嗝
华丽丽的思想更是腐朽不堪
该去哪儿洗清这二十年的淤积
谁能给我一日三顿的草药
好让我有睡意
看到一个晴天兴奋不已

2017.7.31
我比家乡老

你兴奋的像个孩子
什么都是新的，甚至牙都没长齐
那些旧物件被你视作渣滓
但它们是老人嘴里的茶叶杆杆
嚼出南墙根里稀碎的闲话
我都知道呢
那时我和几个村里的伙伴
拿着它们当武器，或望着它们发呆
那里面一定是人类的未来
如今你真的太年轻了
没有根延伸到河里
没有色和山峦相连
扎乎乎的，月光都有些颤抖呢

2017.8.1
熟悉的味道

成熟的麦子
回到了谷仓
炕的烟熏味始终萦绕
五点半的鸡鸣，黎明从山上滚滚而来
你抽的还是兰州烟
羊皮筏子渡不过的河
被抽象为一个老旧的商标
望着它
你慢慢醉了
大地抓的越来越紧
你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随即睡了过去
在故乡反复轮回
模仿东升或西沉
人间
也是这熟悉的味道，母亲把圆桌摆在院子里
一只西瓜那么清凉

2017.8.3
我比家乡老

你兴奋的像个孩子
什么都是新的，甚至牙都没长齐
那些旧物件被你视作渣滓
但它们是老人嘴里的茶叶杆杆
嚼出南墙根里稀碎的闲话
我都知道呢
那时我和几个村里的伙伴
拿着它们当武器，或望着它们发呆
那里面一定是人类的未来
如今你真的太年轻了
没有根延伸到河里
没有色和山峦相连
扎乎乎的，月光都有些颤抖呢

2017.8.1
念经的年轻人

居士们都是老练的
狡猾的竞赛着虔诚
你，一个本该打架喝酒的少年
与世无争的虔诚
打动佛之前
已经打动了我
佛殿的高度是我们共同的高度
我只好念那无字经书
随风而上
在你之后

2017.8.6
立秋

写的太多
有些事就成真了
像命运之河
决堤而下
你真是个矛盾的人
南方云开处
正好容下胸怀
语焉不详
隔河相望
水湄
孤影
一场短剧
百看不厌

2017.8.7

乡愁

在城市
我险些把一个陌生人认作你
几乎喊出了声
其实
你在家乡的苗木地里
背着太阳
躲着雨
童年的那棵杏树越长越弯
它用比我更多的手捧起河水
水里的月亮旧了
天上的月亮也旧了
我们都在回忆里了

2017.8.14

像父亲一样生活

点燃一根烟
在一个七点左右的清晨
我越来越像父亲
生活从另一个角度不断展现
当初我也是个文学爱好者
用过几个短命的笔名
对
还发表过几首诗
后来或者现在
只生活着
心里全都是生活中的琐碎
为的
都是人间的世故
山谷里有风
我们只是喝醉酒后
找寻笨拙的自由

2017.8.15

那些花儿

它们偷偷的绽放
它们真的偷偷了吗
它们寂寞的开放
它们真的寂寞吗
红土，你就别当稻草人了
你早被和谐啦

2017.8.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