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少年

他起得大早
他要出门走远
他要听妈妈的派遣
他要出门去把活干

一位少年
他骑着车子
他出门走远
他驮着一大桶摊煎饼要磨的胡子面

泡好的地瓜干
和
泡得油亮饱涨的麦粒
妈妈总是把麦粒倒在最上面
还要用水一涮冲一下
最后总要把舀子把在铁桶沿上磕几下

一位少年
他离开家要出门走远
大清早的他一个人骑行向前

一条小路穿过大片田地的中间
向左一转
拐了一个不大的弯
上到大路
路的右边紧靠着一个苹果园
又高又密的不知什么树的枝杆长成一个密实的栅栏
使劲往里望也望不进去多远

那个少年
过一个小水沟
车子一下一上不能太巅
一条上坡的小路
他总是提前使劲蹬却总是蹬不到坡顶点
他要下来推着车子
往右一转
往前不远
就到了磨胡子的点

那位少年
支好车子
解开绳子
那一大桶他要咬着牙费力地搬下
排队的时间他常溜达到边上的猪圈去看看

磨完

那位少年
他要咬着牙费力地把那一大桶拎上后车架
要仔细地绑好不能有松巅

那位少年
骑着车子往回返
过那个小水沟一下一上不能太巅
大路的左边是那个苹果园
田间的小路向左一拐又向右弯了一个小弯

回家的路他骑的飞快
回家的弯是那么顺转
他心不再悬
他一门心思往家赶

那位少年
还没推开院门他就急着把妈喊
妈妈赶紧出来帮着把车子抬过门檐

吃着妈妈烙的热煎饼
卷着咸菜炒鸡蛋
喝着棒子面烧的稀饭

吃完

他还要紧接着往学校赶
或者那正好是个星期天

那位少年
就在当年
他要听妈妈的派遣
他要帮着妈妈把活干

那位少年
正在当年
一阵风一样的
他总想出门走远
他总想出门去看

那个少年

那是
十几
几十

哦

三十多年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