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头羊
咩的一声叫了
我一回眸
居然与红山子女子的眼神相撞
她留给我一个背影
骑马远去
望着绝尘的忧伤
我忽然想起额吉的叮嘱
抱着马头琴
长调呜咽了春天的失恋
黑头羊望着我
哭了
还有一只黑头羊
笑着走向碧草青青的贡格尔草原
雄性的犄角
直刺苍天
我收起滴落的泪水
把往事一点点晒干

黑头羊
顶着阳刚的誓言
好像西拉沐沦的涛声里
没有淤积在泥土深层的期盼
还是走在队伍的前列
黑黑的头
肥胖的尾
跑动的姿式
定格在百岔川
其实岩画的构图里
是一只奔跑的马鹿
只不过
这只马鹿的头上
有着黑色的斑点
弯弯的犄角
有河岸冲刷的曲线
谁知道这是黑头羊呢
岩画星斗满天
月光是一只睁开的眼

黑头羊
应该在贡格尔草原
觅食 恋爱 繁衍
可关于黑头羊的传说
却在马奶酒的醇香里弥漫
怎么说呢
黑头羊是雄的
犄角是自信的表现
黑头羊是雌的
眼睛是温柔的呼唤
我弄不懂头羊的叫声
尾巴击打的声响
是否也是一种聚散的语言
黑头羊
草原上的奔跑是诱惑
脚步下的凝视是远方
风吹草低
漫过心里的是
荒原上萨日朗灼灼的浪漫

黑头羊
饮西拉沐沦的泉水
把那支刻在岩画里的歌谣
翻译成曲谱
一阵踏踏的蹄韵传来
        海海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