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你抚养着贫穷
父亲，你抚养着忧伤
就像一枚升起的太阳
你的光芒总是照耀在
没有光明的地方
让秧苗滋长
让谷粒灌浆
让贫穷和忧伤
都在你的抚育下
走向富裕和欢唱
你干裂的手
是说不出的感言
你满是皱纹的脸
是老天写好的奖状

父亲
田野和老牛
还有锄头还有点葫芦
那些跟随你一辈子的农谚
都是你最好的奖项
站在苍天之下
抚摸每一粒粮食
我便跪拜下去
刷刷的眼泪顺着往事流淌
一架琴，是犁杖
那条条田垄
音符在四季里上下跳荡

父亲
沿着山路行走
没有背景的草原
显得十分空旷
在沟沟壑壑的后面
崎岖的目光
寻找我大山里的村庄
父亲，弯曲的脊背
背着晨出暮落
一样融进这高高的山岗
挺起来巍峨
躺下去风光
在我的梦里
你就是大山的脊梁
走在你宽大的身上
如同考古
从一个个风雨侵蚀的痕迹
梳理出岁月的沧桑

我第一声哭喊
是你幸福的震颤
而后
你的汗水就不停地
制造生命必需的元素
一头挑着炊烟
一头挑着梦想
嚼碎自己的生命
一口一口
把我喂养

父亲
起风了
你手里的镰刀
是否还是那样攥紧
吐口唾沫
收割秋天金灿灿的光芒
哦，父亲
太阳之上
那一定是你流汗的劳作
我在老屋的火炕上
等待你收工
一壶老酒，热热的
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