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是铝合金的峡谷
胶枪游走的蛇信
在冰花纤维中寻找火焰
玻璃的深渊倒悬
半成品窗框睁开失语的独眼
安置着虚空
他们宣告的烟花烫穿云层时
我正把密封条嵌入钢的骨架
橡胶咬合玻璃,像锦鲤含住冰层的幻影
我们驯养彼此颤抖的边界
光的纤维在未拧紧的时辰里垂下
有人拆解多余的暮色喂养暗处的星火
铝材切面上沉陷的寒色正返潮
测量每一克沉默的光
断桥的雪白缝隙里
光在锻打冬天的锁扣
当塔吊切开岁末的脐带
我按部擦亮每一扇窗格的镜渊
冻住的汗碱封存游动的火
有人在远处举杯
有人用指节叩响未完成的窗
那声音在型材中长成新的骨架
让宣告的继续宣告吧
我的锦鲤刚刚游进玻璃质的春天
钢筋在震颤。而春汛——
已在新岁的冻土下匍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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