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辞。或垂老诗

没有更心安理得的睡眠
或无眠，除了在木樨香深处
一生中的又一分水岭
在被太熟悉的馥郁腌制的夜晚
已经无惧阴晴晦明——

无数细密的灯盏
在我身体的里里外外点亮
太多的香气从我的鼻翼
到肺腑仔细涂抹——
我的垂老是否比想象的来得更晚

我的腐朽是否会因此变得缓慢
结论尚早但是忧伤
已经很难再让我深陷
孤独，却比年轻时更加真实
它越来越坚硬，如影随形

我试着与它握手言和——
它迟早会成为朋友和柔软的枕头
我和衣而眠，或辗转反侧
在一生中的又一分水岭
在又一年的木樨香深处


唯有月夜有路可退

受制于一条鞭子
鞭响时时在身后及左右锐啸
积极的人生都有不堪承受的鞭笞之重
和幻想之轻

唯有前行。白昼
唯有俯身前行才能免于凌厉鞭影的
无形催逼。鞭影时如蛇影
已成半生梦魇和胎记

一个消极的后半生显得如此
迫不及待。一个后退的
隐忍的后半生，一个倒着走或者返身
与白昼背道而驰的后半生

显得如此具有诱惑力
于是热爱月夜，热爱月夜里万物冷却的
形影与声色。时光暗处
蟋蟀正卖力铺设一条隐秘的隧道


唯有月夜有路可退

受制于一条鞭子
鞭响时时在身后及左右锐啸
积极的人生都有不堪承受的鞭笞之重
和幻想之轻

唯有前行。白昼
唯有俯身前行才能免于凌厉鞭影的
无形催逼。鞭影时如蛇影
已成半生梦魇和胎记

一个消极的后半生显得如此
迫不及待。一个后退的
隐忍的后半生，一个倒着走或者返身
与白昼背道而驰的后半生

显得如此具有诱惑力
于是热爱月夜，热爱月夜里万物冷却的
形影与声色。时光暗处
蟋蟀正卖力铺设一条隐秘的隧道


2017.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