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黑夜的女人们中间
嗅着她们冰凉的秀发
跟她们谈恋爱
我感冒了鼻塞，失去了嗅觉
她们不知道
她们的发香黑得轻飘飘

我搂着其中一个美人的小蛮腰
如同搂着宋词的屋檐下斜出的青竹
她空洞的触感使我在内心想起一样是宋词里的笛声
我有些晕笛，或者说
我血液里奔跑的祖先有些害羞了
在今夜，我明明白白的想搂住一个女人的酮体撒野一晚

所有的美女一般黑，如同一群乌鸦
叼走我青春岁月的光华
连那朵同情我饥渴的贞洁的月亮
也被她们黑漆漆的裙裾掩灭

她们跟我谈恋爱还是要谋杀我?
悬崖勒马的嘴唇微微舔着我的脸蛋
如同秋风低俯着吻过大海的眼睑
我这摸摸脸颊的手一动就揉出十年前的蜕皮
再一摸就揉出小时候母亲的叮咛
要小心女人，要小心沉默寡言的女人
她们比妖艳的火还伤小伙子们的肾

我在迷醉中，没有乱性
这要感谢我读书路上的那株含羞草
她曾打开了我的瀑布喷涌的欲望，又
关闭了我不停噏动的鱼嘴一样的妄想
如今我走向尘世的喧嚣路上时，总念念不忘
以及记起路的左边有座教堂，右边有一个农贸市场

不知道是哪个女人的手抓住我的皮肤里头的骨头
有些酸痛
我忽然觉得在一群乌鸦丛中性欲一再退潮
年轻再年轻时候的旗帜这时缓缓降下
我知道，我的身体埋在坏女人身中迟早要空虚
而埋在一堆好女人的温柔乡里同样隐藏着一个萧瑟的冬天
所以，就让微微的疼痛留给这样的夜晚
留给不爱惜我如同不爱惜她们自己的女人

我不打算把敏感的部分献给谁
在她们中间只有光明沉睡在另一半球的闺床上
我的心跳跟明天联系上了，但是
那些浮云送来匿名信息：
我的爱情就在这看不见下巴的女人中间
远方的狗声声朗诵了一首唐诗
我的兴奋点在夜的雅座里开出一朵朵明天就迎风飘远的蒲公英
在这浓妆的秋夜里，不切实际的想法总是春天在肌肉里串门走亲戚的错乱

这些女人，坐满了心境内外
移情别恋的蜻蜓在另一半球猥琐了一朵荷花
今晚，这属于古人的今晚，也挂着姓符的角旗的今晚
我的恋爱只能是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