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还远没有来
我在十字路口等待的客车也没有来
这个城市的夜怎么这般黑
我的眼睛发不出一丝光
那些下班的人眼睛也没有一丝光
他们脚步匆匆
和我一样等待的人也急匆匆的

路灯下
留着胡子的中年人走来走去
谁喊了一声山歌
流浪的人经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他望了望北方
北方的天也许已经有了亮光
家乡的黎明远比这城市来的早

我把一根点燃的烟丢弃
索性让那一丁的火光也熄灭
让黑夜把乡愁掩遮
没有了黎明
也许会更加清楚家的方向

黎明终究还是来了
去远方的客车也来了
那个汉子背起了行李
他的叹息被城市记住了
他的心随着乡愁走了
我也要走了
黎明已经走了
我的乡愁就被阳光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