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发
文/戴逢春

咔嚓，咔嚓，像秋叶纷纷落下
掉在身上的
像岁月从坡上一路滚下
儿时，我最怕剪发
怕那锋利的剃头刀
更怕吱吱作响的发剪会咬人
却经不住香喷喷肉包的奖励
头发没长出来，就闹着父亲去剪头

一股酸涩，落到地上
刮刀划过脸庞，
划过童年的故事，一道一道
刻下的沟壑
无法逾越父亲的坟茔

我还在理发
总是担心风刮过来，吹乱头发
担心忽略了一些与之有关的事物
忽略理发师的手艺

此刻，一缕光照射下来
洒在我刚剪好的平头
我承认
我忽略了那些一身羽毛的飞鸟
它们从不洗头，从不剪发，从不刮面
我更忽略了，剪草机散发着绿色清香